一名市民从飞鹅岭东征战士石雕前走过。85年前，周恩来曾在此指挥炮攻惠州。

西湖紫微山上的陈炯明墓主体保护尚好，略显老旧残败。

 东征纪念碑位于朝京门前，为纪念黄埔军校241位英烈而建。

中山纪念堂边上的东征遗址石碑。1925年，东征革命军在此公祭阵亡将士。

    漫步西湖，苍山青翠，波光潋滟。可有谁曾想，85年前，围绕着西湖泗洲塔，在周边约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曾发生过一场影响中国现代史进程的重要战争：国民革命军东征。

    光阴荏苒，如今多处东征故迹仍然遗存惠州，飞鹅岭、东征纪念碑、中山公园故址和西湖紫荆山无不残留着那段铁血岁月的痕迹。

    残墓方碑犹在，只是还有多少惠州人惦记牵挂这些东征故迹？游览西湖风景的匆匆旅客，又有几人熟悉这段风景边的铁血历史？今天，且随我们的脚步渐次走近这些隐藏在西湖周围的革命故迹，重温小家碧玉之城的荣光与宽容。

    飞鹅岭：高不足百米 东征由此始

    孙中山多次登上飞鹅岭，指挥炮轰惠州城叛军

    小小的飞鹅岭潜藏在市汽车总站旁边。7月9日，沿着拾级而上的山路，午后的阳光透着树木的缝隙斜照在脸上。很难想象85年前，这座海拔仅79.5米高的小山峰曾一度是争夺惠州城的制高点。

    飞鹅岭，因传古有仙人驾鹅北来，至此见惠州山水风光旖旎，盘旋不舍离去。而后仙人飘忽消逝，坐骑却化作山岭倚卧湖畔，是为飞鹅岭名之由来。

    79.5米，这个在今天不足为道的高度，在建筑仍以平房为主的民国时期却成为足以制控整个惠州城的绝对高度。东征之战，亦由此始。

    1922年6月，陈炯明在广州兴兵叛变，炮轰孙中山总统府，兵败后退踞惠州，并设总司令部于西湖百花洲。为肃清广东革命根据地叛变势力，从1923年4月至1925年4月，孙中山三次组织滇、桂、鄂三省联军合围惠州。其间孙中山多次亲临前线督战，并登上飞鹅岭，指挥炮轰惠州城叛军。惠州由此陷入三年兵燹之灾。

    踏足在这座小山峰之上，只见青山无言，树木遒拔。在山顶上，上世纪30年代由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陈济棠下令修建的两座碉堡，外表颜色已然发黑。弓腰探身进去，只见碉堡内部枪眼密布，历经数十年风雨，水泥筑体仍然坚硬无比，透着兵荒时代的冷峻之光。

    在经历1923年的第一次东征后，1925年，以蒋介石为总指挥、周恩来任党代表的黄埔学生军，再次从飞鹅岭密发炮弹，对惠州城发起总攻，最终轰开朝京门。历经两日战斗，黄埔军蜂拥而入逐一歼敌，惠州一战而定。

    东征纪念碑：青山埋忠骨 校友犹念之

    纪念碑基座正面是蒋介石的题词“精神不朽”

    黄埔军官学校东征阵亡烈士纪念碑隐藏在朝京门西侧的密树浓荫之中，稍不留意，你便会与这些英雄擦肩而过。

    第二次东征从1925年10月13日打响，一直持续到翌日。在阵亡241人后，东征军最终攻克华南要塞惠州城。1930年3月，黄埔军校在惠州城北门的拱北桥北侧战地旧址处，立碑纪念这241位阵亡将士。

    建国后，东征纪念碑被毁。1992年，惠州市政府在拱北桥东侧依原碑模式复建了纪念碑。复建的东征纪念碑占地面积约10个平方米，约7米高的纪念碑正面，是依照被毁前的旧碑样式复建的、由民国时任东江警备司令的林振雄题词的“黄埔军官学校东征阵亡烈士纪念碑”手书。纪念碑基座正面是蒋介石的题词“精神不朽”，碑身四周是依照旧碑残存石刻勒铭的241名东征烈士姓名。

    尽管沧桑变幻，但多年来，当年参与东征的黄埔军校学生们，仍然时时前来祭奠阵亡战友们。据黄埔军校同学会惠州市联络组组长、85岁老人魏成介绍，惠州目前尚有十多名黄埔军校学生，他们大多已行走不便，但有部分老人仍然坚持在每年清明节前来祭奠悼念自己的校友。

    中山公园： 昔人悼烈士 今人忆勇士

    当年周恩来就在此处发表演说，悼挽烈士宣讲主义

    西湖边环城西路处，从一条距离康帝酒店仅数十米的小道折弯直入，便是中山公园了。

    这处追悼黄埔将士的旧址在民国时期原名“惠州第一公园”。1928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公园更名为中山公园。1937年，园内北端开建了“中山纪念堂”。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中山纪念堂被用作电影放映场。

    如今的中山纪念堂旁，惠州市革命委员会1978年竖立的“东征遗址”文物保护石碑在光阴渲染之下已黯然发黑。1925年10月16日，在现今中山公园一块数百平方米的空地上，东征军召开了追悼攻惠阵亡将士大会，这是黄埔师生攻下惠州城的第三天。

    昔日追悼会的现场如今仍保存着开阔的地面，四周闲亭矗立，榕树浓荫，有市民小憩休息。他们可曾想，当年周恩来也是在此处发表演说，悼挽烈士宣讲主义。

    陈炯明墓：东征军死敌 遗骨归西湖

    1934年4月，陈炯明遗骨迁葬西湖紫微山，了其遗愿

    然而历史总是善于开玩笑。1934年，在与黄埔将士们攻城阵亡地点相距仅2公里开外，一位将士们曾经的死敌——— 陈炯明也落葬西湖紫微山。

    陈炯明(1878年-1933年)，字竞存，广东海丰人，1909年加入同盟会，曾在黄花岗起义中担任先锋(敢死)队第四队队长，这位曾为革命事业几番出生入死的前清秀才，凭着自己的才干，在民国建立后曾历任广东省长兼粤军总司令、陆军总长兼内务总长。

    政见不合最终导致陈炯明身败名裂。在历经叛变孙中山、败退香港之后，他最终于1933年在港潦倒落魄而死。1934年4月，在陈炯明的老友、时任国民政府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陈济棠的资助下，陈炯明遗骨得以迁葬西湖紫微山，了却落土西湖的遗愿。

    7月9日，记者来到市区下角丰山。从西湖边的一条小路步行而上，穿行约七八十米，陈炯明墓的碑亭便豁然现身路旁。通高7米的碑亭，用水泥砂浆砌筑成一个长方形花池与须弥座，上方用4根水泥罗马柱支撑碑亭顶盖，陈炯明的墓碑就矗立在此中。仔细端详可以发现，墓碑正面是民国时期著名革命家章炳麟篆书题词的“陈竞存先生墓”字样，落款则是草书字样的“章炳麟题”。

    碑亭背后，便是直径达7.5米的墓葬封土。据陈炯明墓所在的下角村村民介绍，文革时期，红卫兵们在陈炯明墓的水泥封顶上开凿石孔，试图炸开封土，最终被当地驻军及百姓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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